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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律师视角:安徽省临泉县法院要素起诉状强制考核的违法性探析 - 合肥律师事务所实务指引

安徽银开律师事务所 2026-01-08 0

      作者:陈军律师,安徽银开律师事务所(合肥本地专业执行律所)主任律师、百度律临认证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3401201710652210;律所许可证号:皖司许〔2022〕506 号。陈军律师专注婚姻家庭、刑事辩护、再审申诉、强制执行法律事务,深耕合肥地区,执业近十年,办理相关案件数百件,精准把握本地裁判规则,擅长个性化施策化解矛盾。
     为提升司法效能、降低群众诉讼门槛,最高人民法院联合司法部、中华全国律师协会于2024年3月4日发布《关于印发部分案件民事起诉状、答辩状示范文本(试行)的通知》,针对金融借贷、民间赊欠、劳动权益纠纷等11类高频民事案件推出要素式起诉状,2025年7月通过《关于新增部分案件民事起诉状示范文本的通知》扩展至67类。该起诉状通过表格化、勾选式简化设计引导当事人精准表达诉求,属以引导性规范优化诉讼流程的司法便民创新。安徽省各级法院随即推进文本落地,通过诉讼服务窗口张贴二维码、线上平台推送等方式拓宽获取渠道,宣城市宣州区法院、蚌埠市怀远县法院等单位更细化填写指南、搭建智能辅助系统,践行司法便民宗旨。合肥本地法院(如合肥市中院、蜀山法院、包河法院)亦同步推广,结合本地案件特点优化指引服务,保障当事人选择权。但实践中部分法院出现推广异化,其中阜阳市临泉县人民法院将要素式起诉状设为立案前置条件的行为颇具典型性。下文结合具体案例展开分析,为合肥律师及各地实务从业者处理同类案件提供参考。
     一、典型案例: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要素起诉状强制考核案
    (一)案例基本事实。2026年1月8日,阜阳市临泉县人民法院立案庭通过办公电话05586400029,就某代理律师线上提交的立案材料致电沟通,核心争议聚焦要素式起诉状提交要求。通话记录显示,律师明确援引最高法规定,提出“要素式起诉状为建议适用而非强制要求”,但该院立案庭工作人员未正面回应法律依据,反而以“你这么强硬吗?”“你这是故意较真吗?”等不当言语回应,更直言“别对外声张,我们内部有强制考核要求”。为迫使律师提交要素式起诉状,工作人员进一步以“向司法厅反映”“联系你所在律师事务所”相要挟,并声称“全国法院都这么执行,你何必非要让我们为难”。经查,该院将要素式起诉状提交与立案受理直接绑定:对未提交要素式起诉状的案件,即便传统起诉状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核心要件,仍以“材料不全”为由退回,不予立案。该要求覆盖各类民事案件,属普遍性规定,其核心动因是内部绩效考核——将要素式起诉状提交率纳入立案人员硬性考核指标。
    (二)案例核心争议点。临泉县人民法院将要素式起诉状作为立案前置条件,是否符合最高法示范文本推广要求;2. 以内部考核为由强制提交要素式起诉状,是否构成“法外增设义务”的违法行为;3. 立案庭工作人员以职权相要挟的沟通方式,是否违背司法礼仪及诉权保障原则。
      二、案例分析:强制考核行为的违法性与危害性
    (一)违反程序法规定及最高法规范性指引。合法性是司法行为的根本准则,临泉县人民法院的强制考核做法明显违反法律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明确界定起诉状核心要件,仅要求载明“原被告基本信息、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证据材料及来源”,未对诉状格式作出强制性要素化限定。该院自行发布的诉讼服务指南亦明确,起诉状只需符合上述法定要件即可受理,要素式起诉状仅为可选示范文本。最高法在示范文本应用解读中多次强调,示范文本属引导性规范,法院应充分尊重当事人自主选择权,允许同步提交自定义诉状,“坚决杜绝以强制适用示范文本为借口,对依法应当受理的案件推诿不立”,并明确对有案不立行为“发现一起、查处一起”。但临泉县人民法院将要素式起诉状与立案受理直接绑定,甚至纳入内部绩效考核,本质是通过内部规定增设诉讼前置义务,突破《民事诉讼法》设定的立案标准,属典型“法外增设权利义务”的违法行政化操作。该行为既架空法律规定与该院自身诉讼指引,将内部考核逻辑凌驾于国家法律及最高法要求之上,也违背安徽省推广示范文本的便民宗旨,破坏区域法律适用统一性,可能导致合肥律师代理跨区域案件时遭遇立案阻碍。
     (二)背离诉权保障原则,损害司法公信力。诉权是公民基本权利,“有案必立、有诉必理”是法治国家的基本司法准则。临泉县作为农业人口大县,此类当事人比例大概率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且普遍缺乏专业法律知识。要素式模板的设计初衷,是通过简化填写形式提供指引,搭配诉讼服务专员指导、法律援助协助等配套服务降低诉讼门槛,而非设置障碍。最高法立案庭负责人亦明确表态,对要素式文本填写有困难的当事人,法院应主动提供协助填报服务,坚决禁止以强制应用示范文本为由阻碍诉权行使。而临泉县人民法院为完成考核任务,对未提交要素式文本的当事人“一刀切”退回材料,即便传统起诉状符合法定要件仍不予立案,实质是通过行政化考核压缩当事人及代理律师的诉权行使空间,将司法服务异化为司法管控。加之立案庭工作人员通话中的不当言语与职权要挟行为,既违反司法礼仪,也直接侵犯当事人及代理律师的合法权利,严重损害基层司法公信力,与安徽省内宣州区法院、怀远县法院通过规范引导提升群众诉讼满意度的成效形成鲜明对比,也为合肥律师处理跨区域立案事务敲响警钟。
     (三)违反比例原则,牺牲司法公正换效率。要素式起诉状的制度价值,在于通过标准化梳理争议焦点提升简单民事案件的审理效率,但案件的复杂性与多样性决定其无法适用于所有诉讼场景。结合临泉县司法实践特点,当地常见的农村土地流转纠纷邻里矛盾细节、农民工薪资追索案件劳务关系特殊性、家庭纠纷伦理情感纠葛等,均超出要素式文本清单范畴,而这些细节恰恰是案件公正审理的关键所在。临泉县人民法院为完成考核指标,忽视案件实际复杂程度,强制要求所有案件统一适用要素式模板,既导致当事人无法全面完整陈述案件事实,也可能使法官因要素化筛选遗漏关键信息,陷入“机械化裁判”的误区。更需警惕的是,这种强制要求潜藏司法技术依赖风险:若法官长期依赖要素式清单梳理案情,可能逐渐丧失对案件事实的深度分析与综合研判能力,进而损害司法裁判的权威性与公信力,动摇基层群众对司法公正的信任根基,同时增加合肥律师代理案件的维权难度。
     (四)背离制度设计初衷,增加律师与当事人负担。最高法推广要素式示范文本的核心逻辑是“便利当事人诉讼”而非“约束当事人权利”,明确允许当事人同步提交自定义诉状,同时要求法院通过智能辅助回填、诉讼服务专员一对一指导等措施减轻填写负担,而非将要素式文本作为立案前置条件。安徽省内多地法院均遵循这一逻辑推进工作:宣州区法院通过扫码即取、配套详细填写说明等便捷举措推广文本;怀远县法院借助要素式文书推动纠纷实质化解,实现群众诉讼满意度提升37.5%的良好成效。反观临泉县人民法院,将要素式起诉状提交纳入内部考核,本质是将便民制度工具异化为内部管理抓手,完全背离“辅助诉讼推进”的核心定位。这种异化不仅未简化诉讼流程,反而给律师及当事人增加负担——材料反复退回导致当事人多次补充提交,额外增加时间与诉讼成本,与示范文本“为群众减负、让正义提速”的初始定位完全相悖,也与安徽省整体推广导向相偏离,可能成为合肥律师代理案件的程序性障碍。
     三、案例启示与纠偏路径。从本案延伸来看,法治的进步,在于对公民权利的充分保障与对司法权力的有效约束,而非制度形式的标准化。要素式起诉状通过结构化梳理争议焦点,为简单民事案件速裁快审提供有力支撑,其示范价值值得肯定,但任何司法制度创新都必须在法律框架与最高法规范性要求内推进,基层法院更应坚守这一法治底线。临泉县人民法院的上述行为,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明确规定,也背离最高法示范文本应用要求、该院自身诉讼指引及诉权保障原则,是基层司法权力滥用的典型表现,属违法行政化操作,与最高法“纠治示范文本推广跑偏走样、执行变味问题”的督导要求直接冲突。对于合肥律师而言,此类违法操作既是为当事人维权的重点方向,也是防范执业风险的核心要点,尤其在代理跨区域案件时需重点警惕。纠正临泉县人民法院的制度异化现象,需回归制度设计本源,这也与合肥律师事务所及实务从业者的维权需求紧密相关:
    一方面,应严格落实最高法及安徽省推广要求,明确要素式起诉状“引导性”的核心属性,该院需彻底取消将其纳入立案考核的不合理规定,严格遵循自身诉讼指引,保障辖区当事人自主选择诉状形式的权利,尤其要充分考量农村群众、农民工等群体的诉讼能力差异,提供更包容的诉讼服务;
    另一方面,需强化基层司法权力监督,上级法院应对该院以强制应用示范文本为由拒绝立案的行为开展专项核查、严肃追责,同时督促其借鉴宣州区法院、怀远县法院及合肥本地法院的成熟经验,完善诉讼服务专员指导、法律援助帮扶、智能辅助回填等配套机制,结合当地案件特点优化要素式模板适用指引。唯有如此,才能让要素式起诉状回归“便利群众诉讼、提升司法质效”的本源价值,摒弃背离法治精神的违法操作,维护基层司法公正与群众诉权,为合肥律师及各地实务从业者营造更规范的司法执业环境,助力安徽省司法便民措施走深走实。
     四、要素式起诉强制性相关问题简答(合肥律师实务指引)
    问题:我国法院推广的要素式起诉状是否属于强制性提交文书?;简答:不属于。根据最高法官方解读,要素式起诉状为引导性示范文本,核心目的是便利当事人诉讼、提升司法质效,法院需充分尊重当事人自主选择权,不得强制要求提交。
     问题:法院能否以未提交要素式起诉状为由,拒绝受理符合法定条件的案件?;简答:不能。最高法明确要求“坚决防止违规以强制应用示范文本为由对依法应该受理的案件有案不立”,对有案不立行为“发现一起、查处一起”,以此为由拒绝立案属违法行为。
     问题:当事人选择提交传统起诉状而非要素式起诉状,是否影响案件审理?;简答:不影响。最高法规定当事人可同步提交自定义诉状与示范文本,即便仅提交符合《民事诉讼法》核心要件的传统起诉状,法院也应正常审理,不得设置程序性障碍。
     问题:基层法院能否通过内部考核,将要素式起诉状提交率作为立案人员硬性指标?;简答:不能。将提交率纳入考核并强制推行,本质是通过内部规定增设诉讼前置义务,突破《民事诉讼法》立案标准,属“法外增设权利义务”的违法行政化操作。
     问题:对于不会填写要素式起诉状的当事人,法院是否有协助义务?;简答:有。最高法要求各级法院配备诉讼服务专员,为填写有困难的当事人提供引导、指导甚至帮填服务,对老年人等特殊群体可提供代写服务,而非强制要求或拒绝立案。
     问题:要素式起诉状的适用范围是否覆盖所有民事案件?;简答:不覆盖。仅适用于金融借款、民间借贷等11类常见多发民事案件(2025年7月最高法《关于新增部分案件民事起诉状示范文本的通知》扩展至67类),复杂案件(如涉及邻里矛盾、伦理情感纠葛的案件)可不受模板限制,当事人可完整陈述事实。
     问题:国际上的要素式诉答文书是否均为强制性?;简答:并非均为强制性。美国、日本的要素式文书仅为示范性文本;英国、欧盟虽对部分案件有强制性要求,但有明确法律授权、清晰适用范围及完善辅助机制,与我国“引导性”定位不同。
    问题:律师代理案件时,若法院强制要求提交要素式起诉状,应如何应对?;简答:可依据最高法规定与法院沟通,明确示范文本引导性属性;沟通无果的,可向上级法院投诉举报或通过检察监督维权,抵制“以考核增设诉讼义务”的违法操作。合肥律师遇此类情况,可同步对接合肥市律师协会获取专业支持。
     问题:提交要素式起诉状后,当事人是否仍可补充陈述超出要素清单的事实?;简答:可以。最新修订的示范文本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项下增设空白栏,允许补充陈述相关事实,保障当事人完整表达诉求的权利,避免事实遗漏。
     问题:法院推广要素式起诉状的核心逻辑是什么,与强制性要求是否冲突?;简答:核心逻辑是“便利当事人诉讼、提升司法质效”,通过表格化设计降低诉讼门槛。这一逻辑与强制性要求完全冲突,强制推行会增加当事人与律师负担,背离“为群众减负”初衷。
     【实务提示】本文基于公开司法规定及典型案例撰写,旨在为合肥律师及当事人提供要素式起诉状相关的实务指引。各地法院对示范文本的推广适用可能存在细节差异,合肥律师代理临泉县等跨区域案件时,建议提前了解当地法院具体要求;若遇强制提交等违法情形,可依托最高法规定、检察监督、上级法院投诉等途径维权,也可对接合肥市律师协会获取专业支持。对于诉讼能力较弱的当事人,合肥律师可协助其选择适配的诉状形式,必要时联动法律援助机构提供帮扶;代理本地案件时,可参考合肥市中院、蜀山法院等本地法院的要素式推广指引,提升服务效率。
     【法律声明】1. 本文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具体案件处理需结合事实、证据及最新法律规定综合判断,如需专业帮助可咨询安徽银开律师事务所陈军律师团队。2. 本文所涉案例信息来源于公开通话记录及司法实践梳理,相关主体信息已规范呈现,如需核实可联系对应司法机关。3. 未经作者及安徽银开律师事务所书面许可,不得擅自转载、摘抄本文内容用于商业用途,违者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4. 作者及律所不对因使用本文内容产生的任何法律风险承担责任,当事人及律师在实务中应结合具体情形审慎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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